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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留住逝去的岁月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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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4-20 07:57:0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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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  图/阿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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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厂第四年,我初为人父。
一九七四年四月二十日中午一点左右,大女儿暾暾在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呱呱坠地。看到母女双双平安,紧压心头的千斤石块终于落尘。但是,女儿来到这个世界前那段紧张而又感人肺腑的场景,至今令我不能忘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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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者(右)与师傅及孩子们

妻子怀孕后,调到焦化厂附近的余桥学校教书。余桥离厂虽然只有5公里左右,但地处偏僻,通讯不畅,公路不通。如要打电话,须沿田间小道步行近1.5公里到国家储备倉庫6740。
妻子预产期是4月25日。4月19日学校开始放农忙假,20号准备回我老家去生产坐月子。19号夜里二点左右,妻子感觉腹痛,一阵痛似一阵,后来实在坚持不住,才叫醒我,也惊动了隔壁一对教师夫妇。那对老师对我说:
"可能是要生毛毛了!"
我从未见过女人生孩子,心里诚惶诚恐,六神无主:这里前不着村,后不照店,既无电话,又无车辆,万一难产......?我不敢再往下想,只有慢慢熬着,等待天亮,向厂里求援。
天刚放亮,我将妻子委托给夫妻老师,自己冒着倾盆大雨,直奔6740仓库,求传达室师傅拨通了焦化厂电话。厂总机室话务员听说我妻子要生孩子,立即将电话转给车间主任朱麾。朱麾接到求救电话,立即指示电工班长刘学生组织担架队伍参与救援;同时向车队请求派车救援。半小时后,班长刘学生,师傅张楚耀偕同四名电工师傅带着担架,身着雨衣,乘着敞蓬卡车到了6740。下车后,扛着担架直奔余桥学校。
那天老天爷好象故意刁难我们,师傅们刚抬着妻子走出校门,下起倾盆大雨。从余桥到6740,一路上没有停歇;田间小道崎岖泥泞,一步一滑,踟蹰难行,铁质担架加上孕妇妻子重量,足有二百多斤,师傅们抬不了一小段就要換人,行走速度极缓,半个多小时才到达卡车旁
那时公路都是砂石路,坑洼不平,汽车行走颠簸厉害。为了减轻孕妇痛苦,师傅们抬着担架站在卡车上,一直送到县人民医院妇产科。那一天,工友们全身湿透,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。
那一天,工友们没喝我一口水,沒抽我一支烟。七十年代,职工之间无私无欲互助互爱习以为常,随处可见,如今已经希罕少有;领导对职工无微不至的关爱是种职责,如今也成天方夜潭。和蔼的社会人际关系,干群关系,是那个时代独有特色。职工生老病死靠工厂,体现社会主义制度优越。职工指望工厂,自然倾尽能力为工厂服务,为国家建设出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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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长(前右一)、师傅(二排右二)、笔者(二排右一)及电工班同仁。

焦化厂破产后,职工天涯各方,联系中断,信息全无。今年听说,老班长刘学生和师傅张楚躍已先后辞世,心里不禁悽然。刘班长是厂里著名的劳动模范,工作勤勤恳恳,任劳任怨,不分份内份外,人称"老黄牛";张师傅言传身教,不仅教我技术,还教我做人,是我的良师益友。
大女儿今天43岁,43年前的今天,那些感动人心的場景,仍然历历在目,永志不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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